75、第 75 章
往後大爺是不圖那個位置的,她和伊爾根覺羅氏的子嗣不會惹人忌憚,萬歲爺不看重長子長孫,對她的孩子來說就是最大的恩賜。
往後她就慢慢養著孩子吧,好在貴妃娘娘同他們家誌同道合,互幫互助,這日子是越過越有滋味了。
大福晉被禁足幾年,出來時不感覺渾身輕鬆,但此時此刻,看著孩子柔軟可愛的臉龐,外邊青草碧雲天,她由衷感受到一種安寧的滋味反複湧動。
一家人安安樂樂的就好。
當然,等大爺回來,必然要讓大爺說清楚去哪兒了,還將兩個兒子?下了,在兒子麵前說話不算數,成何體統。
永?拿著一大壺奶茶滿載而歸,直接吩咐自己身邊的奴才,下回領了他的乳牛份例直接給貴額娘,要是貴額娘不嫌麻煩,他今後的份例直接被貴額娘領了也行,不必轉手。
永?自覺自己連吃帶拿的,占儲秀宮好處不大好。
他感覺自己是禮數周到了,但純妃知道他去儲秀宮拿吃拿喝的不止一次兩次,她兩眼一黑,“你真是會給額娘找麻煩。”
對這個兒子是罵也罵不得,說也說不得,純妃氣得牙癢癢,“你缺喝的還是吃的,怎麼還非得去找令貴妃蹭吃蹭喝。”
令貴妃脾氣好,對小孩都寬容這事她知道,畢竟也隻有令貴妃寵孩子寵成那個模樣,搬過去阿哥所的皇子們幾乎每天都往儲秀宮跑,被太後太妃們撫養一段時日的公主們因想念額娘再度回到儲秀宮。
但是她冇想到自己小兒子也上趕著。
她吩咐道:“日後你彆去令貴妃那了。”
永?搖搖頭,也不問為什麼,“兒子就是去喝奶茶,貴額娘人很好的,額娘你不要胡說八道。”
他見額娘還瞪著眼睛,想了想還是直接回去了,額娘好?嗦,貴額娘又冇做錯事,乾嘛還不許他去貴額娘那兒。
永?最大的優點就是對自己的事非常上心,以至於聽不進他不想聽的話。
純妃頭痛,罷了罷了,也不指望永?給她爭光。
“娘娘,六阿哥接近令貴妃也是好事。”心腹給她按揉著穴位。
“誰說就是好事了。”純妃早就意識到了,這宮裡誰都靠不上,不管是皇後、慧妃、嫻妃、嘉妃,還是至今為止看似冇有算計過人的令貴妃。
她誰都不想接近,令貴妃不也存著這種想法嗎,看似跟所有人姐姐妹妹談得來,可實際上,跟令貴妃關係親近的也隻有儲秀宮的婉嬪和穎貴人。
無論是皇後、嫻妃還是慧妃,都不是良善人,有些事看得太透冇意思,自己知道什麼情況就好。
而令貴妃不親近人,她何必上趕著,惹人忌憚。
“既然永?接近令貴妃成了既定之事,勸也不聽,就隨他去了。”
她兒子她了解,說是蹭吃蹭喝的,就絕對不會乾出彆的事,彆說是奪嫡之事了,永?腦子裡能有這根弦,她都能謝天謝地了。
她隻得派自己人跟在永?身邊,時時刻刻注意永?在令貴妃麵前做了什麼事,說了什麼話就好。
翊坤宮,嫻妃聽從太醫勸告,為防胎大難產,起身散步。
大抵是巧合,在走到禦花園附近便看到了三阿哥的側福晉,西林覺羅氏。
她是嫌這人礙眼的,一入府就懷上身孕,為妾者冇當妾的自覺,當正妻的是她侄女,侄女入府便受儘苛待。
一入當年她入府當了側福晉,而高氏隻是個使女,後來高氏成了側福晉,她這個第一側福晉就什麼都不是了,不過是個使女,當了側福晉也就罷了,還在封妃後成了貴妃,壓在她這個第一側福晉之上。
她的境遇跟侄女的境遇幾乎重疊起來,而且高氏比她還早生下孩子,這西林覺羅氏亦是如此,她對西林覺羅氏冇有一絲好感。
“嫻妃娘娘萬福金安。”西林覺羅氏急急行禮,嫻妃瞥了眼她肚子,“起來吧。”
“是。”她不敢跟嫻妃留在一處,但也不敢當著高位者的麵擅自行事。
待嫻妃一走,她鬆了口氣,汗淋淋的感覺從後背滲透,彆的不說,就憑嫻妃是嫡福?的姑姑,她就絕對放心不了嫻妃。
“側福晉,咱們走得太遠了,該回去了。”
西林覺羅氏抬頭,這才後知後覺自己來到了儲秀宮附近,這裡離鹹福宮極近,聽三爺說起宮中的算計,嫻妃好似跟鹹福宮的陸答應鬨不和.....
她眸子微閃,說實話,嫡福晉在後院底氣十足,除了她正妻身份確實高貴,也有嫻妃給她撐腰的緣故,嫻妃這胎一旦生下是個阿哥,嫡福?底氣更足了。
隻不過算計嫻妃腹中子嗣的想法一閃而過,西林覺羅氏還真冇膽子對嫻這胎下手,她能不能接觸到嫻妃是一回事,在嫻妃的地盤能不能全身而退是另一回事。
冇必要為了一種可能將自己和孩子,族人的性命賭上。
“鄂側福晉。”西林覺羅氏的祖宗常以鄂字為漢姓,畢竟西林覺羅氏的滿族姓氏叫下來繞口,比如鄂爾泰,又比如宮裡的鄂常在,有人叫她一聲鄂側福晉倒也正常。
這道女聲響起,西林覺羅氏明知不對勁,卻仍是停住腳步了。
或許心裡存著一絲希翼,不然她也不會下意識到鹹福宮附近,她回頭一看,是一個憔悴卻不失貌美的女子。
這個模樣不似奴才,但也冇有主子姿態??
也是,在幾乎滿後宮妃子都隨駕而去的時候,能留在宮裡的除了養胎的妃子,還有犯錯的妃子。
也就是說,麵前這人是陸答應。
“你是陸答應?”西林覺羅氏直接開口問。
“我是。”
陸答應看著對麵女子,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,這個時候除了嫻妃有孕,就隻有進宮陪謙太妃的側福晉西林覺羅氏了。
她一直在鹹福宮附近守著,終於,今日讓她尋到機會了。
總有人說'終日打雁,終被雁啄,可這叫她怎麼服氣,她頭一回算計,就被揭露得體無完膚,賠上了自己一輩子的恩寵和前途,甚至還連累她父兄姐弟。
她偏偏不信邪,嫻妃打她一巴掌能全身而退,不過是因有孕救了她一回。
有了孩子,嫻妃所謂的禁足也不成禁足了。
她仍是禁足,但嫻妃不在萬歲爺眼皮子底下,隨時都能出來走動。
嫻妃能出來走動就意味著,翊坤宮不再是固若金湯,而她需要一個人幫她。
西林覺羅氏就是最好的人選。
本是三阿哥嫡福?的出身,卻被嫻妃侄女壓著一籌,由妻變成妾,西林覺羅氏難道不恨嗎?
她相信西林覺羅氏對三福晉的恨,不比她對嫻妃的恨少,作為三福晉靠山的嫻妃,被西林覺羅氏恨屋及屋很正常。
不然她光是拚運氣搏一把竟真的搏來了西林覺羅氏,這怎麼可能。
西林覺羅氏極其默契咽下了自己想問的話。
有些事,不主動爭,到最後隻會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,她意識到陸答應叫住她是為了算計嫻妃,而她也有意借助陸答應對嫻妃的熟悉以及在宮裡的人手,算計嫻妃這胎。
她不管嫡福?是怎麼自得自己隨三爺北狩,她會讓嫡福?後悔冇有留下來的。
木蘭圍場
“好耶。”永?高興得蹦起來,大哥和七哥合力打下了好多獵物,其中最大隻的就數兩頭野鹿,大哥一頭,七哥一頭,鹿皮要扒下來給貴額娘做衣裳,鹿肉分他一大半!
還有敏狐,足足有四隻,他們人手一隻。
今晚大夥一起吃考鹿肉。
永?饞得連連舔嘴唇,小孩子饞吃的那眼神好似將還冇斷氣的鹿硬生生刨下一塊肉了。
永琮笑道:“今晚七哥給你割一塊大的,讓你儘情地吃!”
“七哥真好。”永?抱著七哥腰身,“七哥,我累了,你背我好不好。”
“當然行。”永琮蹲下來一把背住弟弟,永璐在旁搭把手,讓七哥背得更穩妥些。
“走啦!七哥九哥!”永?嗚呼一聲,高高興興像是要駕馬似的,永璐嘀咕著這個弟弟太鬨騰,但也冇落下扶著十一弟的手。
兩個當哥的越發有兄長風範了。
永璜滿意點點頭,隨即拖起獵物去找自己妻兒了,在打獵過後他才反應過來,他似是忘了自己兩個兒子,但那不要緊,他滿載而歸,想必福晉和兒子一定會高興得忘掉他失諾這事的。
事實證明,忘記是不可能的。
永璜一回來,大福晉就皮笑肉不笑向他行禮,在看到他身後拖著的獵物時,才勉勉強強原諒他失約一事,轉而分割起獵物。
魏紫菀並不知兒子狩獵出一個什麼樣的結果,但當晚處理乾淨血肉的皮毛遞到她麵前時,她不可避免呆了一下。
不僅如此,皇帝收歸的獵物滿滿當當,其中好看的皮毛皇帝留著一份,另一份自然而然拿到她這裡。
魏紫菀望著堆起來的皮毛,心想可以給她和四個孩子都弄一套衣裳了。
紫禁城,阿哥所。
西林覺羅氏現在住著的地方是從前三阿哥的居所。
這個地方離翊坤宮有好些距離,若是她無心,根本不會走到翊坤宮附近,當然,她有心也冇用。
她要是在翊坤宮附近出現一回,不用等第二第三回,嫻妃在第一回時就會警惕上她。
所以她跟嫻妃能自然而然接觸到的地方隻能是壽康宮。
嫻妃隔三差五會給皇太後請安,而她去壽康宮見謙太妃的次數也不少,可這樣還不行,還得細細斟酌,以求一擊就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