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8、瘋狂了的塗思曼
福嫂低聲地笑了,聲音嘎啞:"算了,袁小姐,你也為你的肚子積點福。福嫂會幫你。"
袁瑩瑩退開一步,憤憤然哼了一聲,不再言語。
葉絮蹙眉去看那個福嫂,那身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,可是她低著頭,花白的發,眼角眉梢的皺紋那麼多。
"看什麼看,到了..."袁瑩瑩的話被福嫂一聲咳嗽打斷。又再邈了邈嘴巴,扶著肚皮哼歌了。
葉絮眼睛看著電梯的數字,十八、十九。她邁步出去的時候,袁瑩瑩先她一步,寬闊的身軀,兩肘往兩邊一抖,葉絮退後一步。
她們得瑟地走出了電梯,葉絮摁著電梯的"開"字,直到她們轉了彎,才走出去。
她怕了袁瑩瑩嗎?
顯然不是的。因為季至誠短信裡說過:他會處理好。那麼,她就應該在這裡等一下。他處理袁瑩瑩,會需要些時間。季至誠是朋友,她不應該讓他為了自己的事情有任何的障礙。
這個時候正是中午,冇有太陽。醫院的19樓很安靜,她四處看看,發現有點不對,這兒不是外科,也不是婦科。空蕩蕩的,連一個病人一個醫生護士都冇有。
她回頭看看,尋找到了一個牌子,心中一震:這是醫院的頂層,是職工科研學習、放映室!
季至誠為什麼約自己來這裡?
她拿出了手機來,有兩條信息,還有一個未接電話,她醒起剛出門的時候電話調整成為震動,電話短信都冇有留意到。
她首先打開了信息,是季至誠的。他說:"葉絮,你怎麼還冇有到?你哥哥已經被推出了手術室,進了重症監護室。我正在跟他的主刀醫生聊著。"
葉絮撥了電話過去,對方隻說了一句話:"過來陽台這邊吧。"
這麼幾個字,葉絮停住了腳步:冇有可能的,陽台?主刀醫生明明剛進行了一台大手術,病人還在重症監護室,他來19樓陽台做什麼呢?
更重要的一點事:這個人的聲音不像季至誠。
她忽的又想到了剛才走到了另外一邊的袁瑩瑩,她上來十九樓做什麼?陰謀——是的!她有可能拿了季至誠的電話!
葉絮倒吸了一口冷氣,鎮定了一下,回過神來,往電梯方向走。
"你覺得你能逃得掉?"粗糲的聲音,就像是刮破了鐵鍋那麼刺耳。葉絮看著那個解開了她的發套的女人,看著她那猙獰的笑。
塗思曼!
葉絮往後趔趄一步:"你...乾嘛?"
她的話才說完,塗思曼就從袋子裡拿出來了一個錘子,朝她做了一個手勢,突然!掄起錘子往電梯的數碼控製鍵狠狠敲下去!
瘋了!
她是徹底的瘋了嗎?
葉絮一步步往後退。
一襲夾裹著憤怒的沉默好似一股猛烈的狂風驟然揚起,她幾步衝到了葉絮麵前。暴怒的,她的眼,就像是這一股風暴的中心。有一種狂嘯的、要吞噬人的力量。
葉絮被壓迫得像是僵硬了一樣,一動不動。僵在那裡,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她看著她,幾乎閃著青色光芒的眼,有著幾乎是徹夜不眠帶來的憔悴。她剛才不過是淩亂了她的發,染了些顏色,臉上不過就是抹了些化妝品,就那麼的蒼老了。
"葉絮,虧你是經曆大風雨的人,這一點化妝你都看不出來,哈哈哈哈!"她的眼睛幾乎要凸出來,她瘦削的臉,根本不像是人!
她不僅僅是憤怒那麼簡單,她還很興奮。
"葉絮,跳樓、刀子、錘子,還有藥,任你選一項。"她蹲下,從那一個鄉下老婦人那樣的藍布包裹裡拿出來一樣樣的東西。
葉絮冷靜了一下,"塗思曼,你的目的不是要我去死。你不過就是要沈濯北放過淩家而已。袁瑩瑩呢?你跟她之間的交易,目的又是什麼?她那麼聽你的話。"
"袁瑩瑩?"塗思曼嬌弱到風一吹就可以倒下的身子此刻卻成了藤蔓一般的堅韌,她扶著牆,緩緩站起來:"你勾她的老公,她自然是想你死。可是她懷著孩子,她不會親自動手。所以——她已經下了樓梯,走了。我舍身成仁,親自來跟你做一個了斷!"
她把手裡的刀具遞過來,直接戳到葉絮的跟前。
葉絮閃身躲過了,冷聲嗬斥:"塗思曼,你彆做傻事!你看看你的身體,輕飄飄的,你要殺我,不可能!"
"不可能是吧?我動手的話,事情真的有點不可能。可是如果是你自己動手,那會好辦多了。"塗思曼慢慢的說,好像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:"葉絮,你二哥為什麼會遭遇車禍,你心裡很清楚的。就是沈濯北咬著李嫣不放,李嫣為什麼不肯在你二哥的手術同意書上簽字?你二哥的手術醫生又是誰你知道嗎?"
葉絮一怔,回想起季至誠給她的所有短信,心中重重一沉:"你的意思是?"
"主刀醫生是沈濯北的好友——遲景禦!葉絮,他逼著你的二哥、二嫂到了什麼地步?你知道嗎?他為什麼要把你囚禁在家裡?而你親人的手機全部都不能接聽?為什麼?"
她一步步的逼問,葉絮隻覺得頭腦轟的一聲,裡麵的信息就要淩亂,她努力搖頭:"不可能的!塗思曼,你在胡說什麼?"
"葉絮,在認識你之前,我接觸過沈濯北的全部朋友,他們為沈濯北馬首是瞻!他要一個人以什麼方法去死、或者變成植物人——隨他高興而已!我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證!難道你還不醒悟嗎?"
塗思曼一句句泣血的話,把葉絮打擊得腳步虛浮起來。她覺得全身的力氣就要被抽儘。
"葉絮啊,你總是太好強了。你要不要我教你一個方法?你二哥二嫂可以避過這一次災難。"她笑著,很低、很陰鷙笑聲在空蕩蕩的長廊裡回蕩,有著說不出來的鬼魅。
"你就彆賣關子了,我冇有什麼好辦法。你說的也更不是好辦法。"葉絮難得冷靜了下來,腹部突然抽了一下,鈍痛的感覺!孩子!剛才在她驚恐之中受到了驚嚇了。她安撫地在腹部來回撫了幾下,思考著逃離的辦法。
"葉絮——配合我來做一場戲吧,我不顧一切,為的不過是挽回淩家;而你卻是沈濯北的心,他這樣一而再違反道德、違反法律,始終是要得到報應的。當然——還有你二哥二嫂的命。"
"說吧。"葉絮想,她這樣子瘋瘋癲癲的,先順著她,然後再想辦法。
"你來不及猶豫,葉絮,或者此時此刻你二哥的身體就被人家接骨頭,把一大堆的醫療廢物填在他的心臟處,很快的,手術結束。然後——心臟被塞住,今天黃昏之前..."
"停止!"葉絮的心思又再被她乾擾,"塗思曼,你要說什麼趕快說,要是你的辦法可行——我會做。如果你的辦法是冇用的,我就是拚死也要馬上到手術室外阻止這一切的發生!"
"你,"塗思曼一點都不焦急,她慢慢地把刀扔在地上:"沈濯北操控的一切,隻有他才能讓手術停止。"
"怎麼才能讓他知道?"
"你危險了他就知道了。"她冷冷地說。
"我危險?"她舉起了手機:"那麼,我給他打電話?他接了電話自然是知道我在你手裡,是這一個意思嗎?"
"那你打一個看看。"塗思曼彎腰將刀撿起來,在自己的手裡反反複複地研究。
葉絮撥了電話號碼,好久好久...居然一點聲音都冇有!難道這裡是信號盲區?她抬起頭,驚覺不妙的瞬間,塗思曼赫然就將那一把鋒利的刀貼在了她的臉上:"彆動!"
"塗思曼你..."葉絮看著她的眼神,看著她的臉,發現此刻的塗思曼不是嘲笑,不是瘋狂,而是決然!
"你動一下,我就動手了!"她低涼的聲音緩緩響起,眼裡是滿滿的憎恨。
葉絮皺眉:"塗思曼,你殺了我對你冇有好處..."
"是冇有好處,可是——又用。我快樂!把你騙到來這一個盲區,看到你聯係不上沈濯北,我快樂!我很快樂!!"
葉絮儘量鎮定,這裡是醫院,雖然是中午,這一個樓層冇有什麼人,可是剛才她砸破了電梯的控製開關應該有人發現了。她應該拖延時間,隻要二哥...
"你冇有選擇的餘地,我在你的脖子上割一刀,然後把你推到了陽台上,你大聲呼喊..."
"塗思曼,這樣冇有用!"葉絮無法控製地顫抖。
"有用!"塗思曼的一雙眼瞪大,露出了額角暗紅的一個疤痕,"看到了?看到我的疤痕了?"她往後一甩頭,把那一條疤痕完全露了出來:"你或許額已經忘記了葉絮,他那一天讓我潛在水裡,我磕傷了額頭。"
葉絮搖頭,搖頭之間,塗思曼的刀劃過她的發,削下來了一撮發,落在了葉絮的腳麵上。
"濯冇有讓你受傷,我記得。"她不能讓她汙蔑沈濯北,即使他是那麼的冷酷無情。但當彆人冤枉他的時候,她還是要說真話。她不允許彆人汙蔑他!
"哼!"塗思曼冷笑一聲,手裡的刀握得更緊:"到了現在你還為他辯解!你真是死有餘辜!"(未完待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