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、妻子的本分

時間平靜的過了七十二個小時，希森家族的人冇有來，維托也冇有再一次試探。阿藍跟尤伯根本都冇有叛變，那一群的迷彩服不知道怎麼樣地被處理掉了。

一切事情的表麵都是平靜。

葉絮跟醫生探討的過程中知道：原來那一個嚶嚶並非把眼睛給了沈濯北，眼角膜是她的一個朋友的。至於什麼關係，醫生就不知道了。而目前，沈濯北的眼角膜發炎，視網膜脫離，通過了激光治療，應該能恢複。

可是，他一直說看不清，可能是心理因素。

"他對那個女孩的念想到了這樣的地步，當年那個女孩冇有留下任何的聯絡方式嗎？"

醫生搖頭："萍水相逢而已，她畢竟是要回到中國去的。"

"那，那個女孩有多高、長相是怎麼樣的呢？我想詳細地了解一下，希望能幫他恢複過來。"

"你是他的...？"醫生欲言又止。

"我是他的妻子。"葉絮自己都冇有想到過自己居然能這樣平靜、堅定地說出自己的身份："可是，並不相愛的那一種。不過，我會儘力做我的本分。"

醫生可能是被感動了吧，攤開了記錄本"那，我會幫助您，關於一些心理學的知識，不知道夫人您了解多少？"

葉絮說了一連串的術語，醫生笑了："真抱歉，你說的那些都不適合，我們的這兒需要的是病理心理學。"

"那，我願意學，學有用的部分，行嗎？"

醫生點頭："現在學可以，就掌握技巧好了，其他的慢慢來。請夫人您把名字、通訊方式留下，我好及時聯係你。"

葉絮苦笑："我冇有電話，可以留名。"說著，她在醫生的便簽上寫下了"葉絮"兩個字。

醫生微微怔愣，很快恢複正常的表情："好的。我找到了相應的方法、措施我一定及時通知您。"

回到他的病房，剛好阿藍匆匆從裡麵出來，見到了她，竟然又不顧上一次沈濯北的警告，一手拉了她的手臂，很快地把她帶到了一個醫務人員的更衣室！

原來，外麵有人交談的聲音。

"濯，你要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是真摯的，除了你我不會嫁給任何一個男人。你的那一個老婆是你爺爺帶走了的，一定是的。因為那天是他請我跟媽咪一起出席了宴會，然後我們半途上不見了他，我家的監控設備也顯示，就是你們希森家族的人帶走了的..."

蘇珊娜？

她詳細的辯解，冇有得到什麼回應。

她再一次用嬌嗲的聲音說："濯，就讓我撫摸一下你的眼睛，為你祈福。"這時，葉絮聽到了那一個人的回答："蘇珊娜，你可以把我切碎，可是首先不能碰我的眼睛，因為它屬於另一個女孩子；而你更不能碰我的女人。"

"我真的那麼可悲嗎？十年！濯，我在你身邊十年了，一直就那樣的癡心不悔，你就一直冇有看過我一眼嗎？"女人悲哀的歎息。

"冇有。你死心吧。"這就是男人給她的幾個字。

"十年前一個嚶嚶，幾年前一個塗思曼，現在又多了一個葉絮，中國女人就有你想的那麼好嗎！？"

"蘇珊娜，回去，"

"濯，彆後悔！"那個女人憤恨到了極點，踩著高跟鞋，離開了。

偌大的病房裡，布置得就像是一個高級居所，牆壁裡是一個巨型的魚缸，裡麵遊動著散漫的鯊魚。

那是一種如何叫人類又怕又愛的動物。

大魚缸的前麵，那一個男人靜靜立在那兒，陽光普照，他的發頂像是罩上了一個金圈。

"你還好麼？"葉絮站到了他的身邊，聲音冇有什麼變化。

"帶我去看看太陽好嗎？"

"當然。"葉絮伸手握住他的掌心："蘇珊娜是一個仰慕你的女孩？能讓你不得不見的人不多。"

"是，她...父親因為專注於對我的忠誠，而死在了我的專用車上，那一年我十歲。後來我讓她叔叔接手了一項大工程。"

葉絮輕輕應了一聲"哦"然後換了話題："今天我感覺到你走路的時候順暢多了，是在鯊魚哥的指引下得到了什麼秘訣？"

他輕聲笑了笑："你在嘲笑我？"

"冇有，我這一次見你的時候，我跟你說我的眼睛也不好了——現在正式跟您道歉。昨天...我試著眯上了眼睛走路，結果..."

"你是說昨夜十一點？"

葉絮臉上一紅："嗯。"

"你把我的一個景泰藍花瓶打碎了。"

"是的，抱歉。不過...您有的是錢，一個景泰藍不會讓你損失多少吧？關鍵是我深深體會到了看不清楚的難受。沈濯北，我替你感到難過，可不是同情。你有機會好起來的，你感覺到了嗎？燦爛的陽光。"

他伸了伸手，剛好一片落葉落到了他的掌心，葉絮歡呼了一下："啊！你捉住了一隻飛翔的蝴蝶！"

他臉上毫無生氣："不過是一片落葉。"

"怎麼會！"她在他的掌心撿起了黃葉，順著它的葉脈來回、來回："感覺到了嗎？飛翔。"

他推開了她，葉絮有點氣餒，上前拉住了他的手："要不，我跟你一起失明好了？"

"我冇有失明。"

"那你現在什麼都看不見！"

"我..."他好像被激怒了，忽然就甩開了葉絮，大步地往一片草地走去，草地是坡型，走了幾步，他一個趔趄，硬是摔在了地上。

"沈濯北你真..."她飛快地跑過去，蹲下要扶他。

"喝，好恩愛的夫妻。"一個冷哼，一雙大號的皮鞋才出現在葉絮的跟前。葉絮的手馬上被沈濯北拉住。

她抬起頭來，看到了一個男人。高高的，金色的發絲梳得非常的妥帖，油光可鑒。

那一雙碧綠的眼，露著賊一樣的光芒。

"是，滾滾草地也是不錯的運動。"他把葉絮摟在了懷裡，除了那一雙紗布包裹著的眼睛，整個臉部的表情都是不屑與憎惡，對著一個人的反擊，他冇有絲毫的躊躇："弗雷克，見到你可不容易啊。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好幾年了。"

"就是，要不是你抱著你老婆出來這裡滾，我真的難以見到你的尊顏。我得通知瑪莎拉，讓她知道我是有多麼的幸運。"那男人的目光在葉絮的身上打轉："不是說不見了嗎？怎麼會在這裡？"

"你說的是誰呢？弗雷克你嗎？你真的是很了解我。"他輕笑著，在葉絮的掌心捏了一下。

葉絮抬頭看著這一個男人："抱歉了先生，少爺需要休息，您請回吧。"

"哦？難道你不是他的老婆？"

"見笑了，我不過是一個護理。"

"護理？"男人蹲下來，伸手托起了葉絮的下巴："真像呀，"

葉絮一揮手，沈濯北更是把葉絮抱起，轉了一個身，葉絮與他肩並肩，毫不客氣："先生，就算是護理，我也是沈先生的護理，請你離我遠些。"

"遠些？"他居然附過來，是啊！沈濯北如今眼睛看不到，他不趁著一個機會欺負一下，更待何時？

"弗雷克，你不介意做一個斷臂的，可以試試碰她。"森冷的聲音，就算是看不見，手腳都是那麼靈活。

他伸手一搭一帶，弗雷克身子就歪了一下。

其實弗雷克也不是吃素的，歪扭了兩步之後，站穩，做了一個姿勢，紮馬，虎視眈眈地看著沈濯北："你一個瞎子，還可以跟我打嗎？"

"冇有什麼不可以。"話未落，他飛起了左腳，連環鴛鴦腿！啪啪兩下，踢中了弗雷克的下巴，肩膀。

葉絮一見，好想歡呼，可是他們的身後突然就多了好幾個人！葉絮記得清楚，那是穿著迷彩服的那幾個！

"沈先生，我想弗雷克先生他不會怕你了，因為他突然多了五個幫手，身穿迷彩服。"葉絮靠近他，看著那五個人："為首的一個，身高大約1.86，重00公斤，臉上絡腮胡子，左眼眼尾有一顆突起的黑痣。"

"傑克，他倒是能打。不過我在以往的經驗中，他一出手就是舉槍，嚶嚶——你看看左邊走廊的四十五度角上。我的人不怕他。"

葉絮抬頭看去，暗暗吃驚：一個手持阻擊步槍的的男人舉槍對準了這邊。

"傑克的身後有一個長發的男人，他有一雙褐紅的眼睛，他的手臂上紋著一隻猛虎。"

"好極，他叫拉莫斯；不過你可以看看拉莫斯的身後六十度角的陽台上。"

那也是有一枝槍。

"沈濯北，你就不怕警察？"弗雷克把手握得緊緊的，錯過了這一次機會，他要殺沈濯北可以說是絕無可能了。

"警察？我想我的兄長你應該比我更加害怕，我的阻擊手可以隨時隱退，而你的人呢，都集中在這裡。誰告訴過你，可以這樣排兵布陣的！蠢驢！"他冷哼，拉著葉絮的手，肆無忌憚直接往那幾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走過去。

葉絮緊張，把他的手臂捏得緊緊的。

"天好像要下雨，我感覺到了涼風。"他輕聲說，手臂攬過來把她擁在了懷裡，葉絮不想在他的家人、對手麵前表現得過於親昵，掙開了。（未完待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