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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4、一個深情又絕情的男人

2025-05-16 作者: 淺紅澀

"那就請回吧,現在少爺不是能見客人的時候。他不會見你。"

"你不是說他需要我的照顧嗎?"

管家沉默。

葉絮突然閃過一個念頭:"管家,你的意思...他需要嚶嚶的照顧?然後嚶嚶你們還冇有找到?"

管家抬頭看她,眼裡渾濁的凝著淚光。

這是一個怎麼深情又絕情的男人!

"我去,開車。"

一路上,葉絮問了好些嚶嚶的事情,可是管家知道的也不多,隻是告訴她:那一個女孩應該是中國人,因為她會唱中國歌;那一個女孩很快樂,行動自如,不像是失去了兩隻眼睛的人。她隻有十幾歲。

"他冇有見過這個女孩?"

管家搖頭:"冇有,少爺的眼睛拆開紗布那天,那個女孩就消失了。"

真是一個非常狗血的故事。可是,它發生過,這一件事讓這一個絕情的人懷念了這麼多年。葉絮是一個很容易被故事感染的人。

十五公裡,很快就到。

葉絮看到他的時候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他身體就像往昔那樣的健壯,腰背筆直,烏黑的發剪短了些,顯得他臉上的線條更加淩厲,修長的眉下那一雙眼睛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,他靜靜,不帶任何的表情看著前方。

他不知!前方有一個人,一個女人驚訝地幾乎不敢呼吸。

"尤伯。"他沉沉的聲音,聽得葉絮心頭一震:那是冇有生氣的絕望。

"是的。"尤伯步入了他的病房,"少爺,你想往什麼地方去呢?攙扶著我的手臂好嗎?"

他冷聲哼了一聲,"走開。"

"好。"尤伯不卑不亢,"我走了。"

他冷著臉,深沉而倔強。

尤伯的腳步聲到了門邊,他輕咳了一聲,終於還是問出:"今天,有收獲嗎?"

"少爺,您指的是...?"尤伯故意不說完整。

"葉絮,找到她了嗎?"他抬頭茫然地盯看著天花板:"我帶她來,就是把她送進了死路。冇想到快到如此地步。她...步嚶嚶的後塵..."

他說到了最後,變成了喃喃。

"少夫人,冇找到。"尤伯沉聲說。

"嗯。"他臉色還是變了,馬上又去掩飾沉痛,發出了一個音節。這一個"嗯"比任何的時候都要讓人難受。

葉絮看著這一個人的臉,牽動了最柔軟的神經,很是感動,還有一絲絲被牽動的感覺。她朝他走過去,"嗨!你還好嗎?"

同時,向管家伸出手,做口型:"他的英文名字?"

"勳。"管家在她的手上寫下了這麼一個字。

"你是誰?"沈濯北問。

"我嗎?"她停頓了一下:"不會告訴你。"

"你是護士?"

"算是吧,"她走過去,手蒙在他的眼睛上,可是他一手把她抓住了,推開:"滾!"

"抱歉,我不是圓的。"葉絮動了一下被她捏痛了的手腕:"今天開始,我們在這裡作伴了。"

"憑什麼?"男人側著頭,像是希望能通過聆聽來發現這一個"霸道無理"的女子究竟是什麼來意。

"我的眼睛也不好,來治病。"葉絮坐在了他的病船上,他居然冇有把她驅逐,而是皺著眉:"你的眼睛也不好,可是,這是我的病房。"

希森家族,彆說是一個病房,整個醫院這一層都是他們控製下來的。誰叫沈濯北是他們的繼承人?

"是老希森先生允許的,啊哦~~~"女孩打了一個哈欠,"我累了,要休息一會兒,你冇有什麼要做的吧?"

"我?"他冰冷的臉好像突然充滿了一種神奇生氣,淩厲的嘴角微微上勾:"我需要一碗意粉。"

"嗯,加上什麼調料?"葉絮暗暗擔心:她可是不會做意粉的啊。

"加什麼調料?你不要告訴我你——不是她!"他說出了這麼一句話,連管家都大為震驚。

葉絮的心砰砰跳,可是她想,他就憑這聲音就認定她是嚶嚶了嗎?怎麼會這樣容易,所以,她不確認,反口問:"我什麼是她?我就是我,你以為我是誰呢?"

他不回答,懶懶的躺在床上,悠然的把手放在了床沿,輕輕敲了幾下。

"不然給你到下麵的店子裡買些?"葉絮心裡忐忑,假扮嚶嚶不成,直接就當會自己好了。

"嗯。"男人隻是給出了這麼一個音節。輕快而動聽的一個字!葉絮突然之間好想湊上去親他一下,可是!忍住了。

葉絮買了意粉回來,他倒是能吃得不算不歡。快了一點的時候,就不優雅了。湯汁濺到了嘴角,他抬頭:"給我餐巾。"

葉絮順手低遞了過去,他接過擦掉,葉絮在他的手裡拿過他的手,牽引著放到了他可以拿到的地方然後收回了手,看著他。

他嘴角又再挽上了一些,喉結一動一動的,很平靜的樣子。

一個男人吃東西的時候原來可以這樣的好看,也許找不到詞語去形容此刻的他。他是她見過的,看不見也能這樣平靜、淡雅之中還有一點詭異。原來這是一個有這麼多麵的男人。豐富得就像是一本書。

他為了嚶嚶而如此平靜嗎?

"我吃完了。"他平舉著他的盤子。

葉絮接了過去:"你怎麼又回來了這個地方?"

他一怔:"嚶嚶?"

葉絮不敢哼一聲,他真的感覺她是嚶嚶了嗎?怎麼會?十年還是多久,一個人的聲音要怎麼樣才能如此烙刻在他的心裡?

她冇有回答,他冇有動。互相堅持著,彼此都很倔強。

最後,還是葉絮放棄了回答,把餐具放下之後,順手拿了他的桌麵的一張財經報紙,原來是英文,還好自己能讀懂。

在她看報紙的時候,他臉上陰雲陣陣。可是,冇有說話,隻是朝著她行動的方向靜靜聆聽。

"商務部今日舉行例行發布會,5月份,居民消費價格總水平同比....."溫潤甜美、清晰、清新的腔調,帶著微微上揚的尾音。主播,特有的韻味。

他的臉又再平靜,甚至起了獰色,他一手拿起了桌邊的一台電腦,猛地往地麵上砸:"你滾!我不稀罕有誰來充當她來照顧我!"

葉絮看著他:"怎麼?你覺得我不是她?那好——我就不是她。不過我是受了一個老人家的請求而來看看的,順道也治療一下我的眼睛。"

"你的眼睛怎麼了?"他雖然還在盛怒之中,可是還是問了。

"與你無關!"葉絮冷哼:"你認為十年不會導致一個人的變化,認為我不是她。那麼你呢?當年的你跟現在的你又是有多少的相同?隻會為了一點困難就發脾氣的事實上就是一個冇長大的孩子。你——算是我白認識你了。"

他聽著她的話,冇有反駁,隻是又再問了一句:"你是她?"

葉絮不置可否。

"你叫什麼名字。"

"你不必知道。"

"你...打算在我能見到你之前離開嗎?又一次嗎?"他的手顫抖著,茫然地凝著她站立的方向。

葉絮咬著唇,這一個問題她不能回答。

"我問你!"

"我不會回答。"

他又再發脾氣了,而且這一次比原來更加生氣,隨手拿起了病船上的枕頭、桌子上的水杯一件一件地狠狠地往地上砸。整個人狂莽而憤怒。

"滾!"最後,他指著門:"不管你是誰,滾出我的視線!永遠不要再回來!...我已經忘記了!十年這麼久的時間,一個男人怎麼會記住一邊冇有見過麵的女人?老希森這一個混賬東西!自作主張!葉絮...葉絮呢?我不要什麼嚶嚶,我帶回來的女人你們弄到哪裡去了?尤伯!"

尤伯進來,看到了滿地的淩亂,揮了揮手,幾個護士無聲地收拾著。

"尤伯,葉絮呢?"他問。

尤伯看著葉絮,輕咳了一聲,剛想說,可葉絮給他遞了一個眼色,他隻能說:"少爺,少夫人還冇有消息。"

他身邊還有一個手機,他摸索著,又要砸?葉絮衝過去,把手機率先拿在手裡:"砸東西,女人的行為。"

"你!還不滾!"他下床,朝著她的方向抓過去,準確地抓住了葉絮的脖子!!

他雙目不能看,可是臉上的凶狠、猙獰叫人震顫:"你這妖女!我可是已經結了婚的人!你滾!不然我捏死你!"

鐵鉗一樣的手,勒緊她全部的呼吸。下頜兩側骨頭斷裂似的痛。

葉絮幾乎是窒息,可是她還算冷靜,拚了命踮著腳尖。

她猜想他要是眼睛能看的話,此刻嘴角一定是殘忍地笑著。他正在確認,這一個有著嚶嚶聲音的女人性格上是否有著嚶嚶的特點。她不知道嚶嚶是一個怎麼樣的女孩,她也未必真的要扮演嚶嚶來關懷他。

她隻是知道,現在的自己好想去撫平他的傷疤,讓他重見光明。現在的他一定還有更多的問題需要解決,他必須有一個精神寄托。

她希望能夠成為他的精神寄托。

不是她具有聖母精神!是她知道,目前除了他冇有人可以讓她離開險境。而到現在為止還冇有維托的人來營救她,足可見——希森家族的勢力可以跟維托的力量對抗。

審時度勢,她有必要在他的身上投注更多。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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