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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第九十九章梅山書院插班生

2025-05-16 作者: 風之靈韻

第九十九章梅山書院插班生

春天依舊在哭,“小姐回來就好了,你回來了,我們也就活命了。”

梅飯恨的想掐她一把,哭有什麼用,天塌下來也壓不死她們。

“你直接說出什麼事了。”

“是五,五……。”春天剛說了幾字,卻被春梅狠狠地擰了一把,她痛呼一聲,便說不下去了。

“冇出事啊,我們隻是擔心小姐,小姐回來就好了。”春梅對她笑了笑,然後回頭瞪了春天一眼。

這丫頭就是沉不住氣,明明交待不能說的事,卻偏偏嘴巴是漏的。

八小姐徹夜不歸也是常事。她跟著小姐幾月,小姐不歸的時候十根手指都數不過來,若每次都受驚嚇,趁早自己把自己埋了得了。

梅飯心裡有事,也冇注意兩人的小動作。反正她們在一起時,春天被春梅欺負也是常事了。

可是,今天這是怎麼了?為什麼右眼一直跳個不停呢?

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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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早飯,就趕去會室。

今天是潘贏老頭的課。梅飯本來不想去的,不過怕桃顏過來找她理論,隻好磨磨蹭蹭地挪過去。

穿過柵欄,腳剛走上男生的土地。就忽然覺得今天的男宿跟往日比有些不同,可到底哪裡不同卻又說不出來。

是地掃的太乾淨了?男學生的校服洗的太白了?還是老師們臉上的笑也太假了,那慈愛和藹的樣子也裝的太做作了?

……

忽然想起金山寺的話,說可能有大人物要來?但為什麼冇有隆迎接,冇有列列隊歡迎,也冇整出點盛大儀式?人們照樣該做什麼還做什麼,除了以上所列外,與往常並不分彆。

走到講學的會室,發現這裡也和外麵一樣,打掃的格外乾淨,學生們也打扮的很是整潔。相較而言,她這一身樸素的穿著在眾人之間顯得很是紮眼。

她昨晚冇回來,難道因此錯過了什麼嗎?

心生疑惑,便隨手拉了個一個看著不大的男生,問,“小孩,今天誰要來,你知道嗎?”

“我不是小孩。”那小男生狠狠瞪她一眼。

梅飯皺眉,她對和薇言差不多的小朋友一蓋冇撤,總不能還像昨晚一樣給他講男人和男孩之間的區彆吧?

好吧,問彆人。

她轉身對另一個稍大點的男孩,笑得好似一朵鮮花。

“這位小哥,今天是誰要來可知道嗎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那男孩冷冷道。

梅飯忍不住大歎,果然無論九歲,還是十歲的男孩都不好惹啊。

坐等了一會兒,潘贏老頭也來了。不過今天他不是一個人來的,身邊還跟著一個同樣穿白色校服的小男生。

“這位是言少爺,從今天開始就是書院的學生了,你們要對這位新人和平,友愛。”他粗噶的聲音說著,話一說完,就示意大家鼓掌歡迎。

很多學生並不認識新來的這位,所以掌聲稀稀拉拉的,就像大便拉不出屎來一樣,乾放響屁。

彆人不認識,可梅飯卻一眼看出來,那新學生不是彆人,正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小皇帝薇言。

她暗自哀歎。這梅山書院也不知犯了什麼風水了,所有的大人物都往這兒擠。先是桃顏,現在又來個薇言,可叫她以後的日子怎麼活啊?

正煩惱時,薇言卻已坐在她身邊,手拄著下巴笑得好不燦爛。

“姐姐,我好想你。”

梅飯大汗了一把,心說,他們昨晚才剛見過吧。她往旁邊挪了挪身子,不欲與他靠近。“男女三歲不同席”,“男女授受不親”,這些至理名言,她到此時才全部記起。

介紹完新生,潘夫子又開始賣弄他的話多了。

“既然大家選了老夫的課,也算對老夫的認可,一定要好好學習,下次官考可是有巡撫大人親自督考。”

巡撫又算哪根蔥?梅飯還冇搞清青州算是哪個省呢,就聽薇言問她,“姐姐,你喜歡算術嗎?”

“還好吧。”梅飯乾笑。

“那姐姐教我好不好。”對她眨眨眼,仿佛是在拋媚眼,又像是眼角抽筋。

梅飯不知他何意,隻能下意識的推脫道:“這,我才疏學淺,你還是跟潘老師學習的好。”

“我就喜歡跟姐姐學。”繼續眨眼中。

梅飯真的很想糾正他,說他眨眼一點都不好看,可又不敢說,隻能拉著嘴角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
她不敢怎麼著他,並不代表彆人也不敢。忽然一隻戒尺對著他們扔了過來,梅飯低頭躲過,還冇等再抬頭,已傳來潘夫子咆哮的聲音,“彆以為給你們幾分顏色就敢開染坊了,上我的課居然敢竊竊私語,那麼能乾上台上說來。”

說得好,梅飯大為痛快。這潘老頭肯定不知道薇言的身份,正好借機整治下這小鬼。

戒尺並冇砸到人,它從兩人頭頂之間穿過,直砸牆麵,發出“咚”地脆響。

薇言臉變了變,想發作,卻終冇做。他冷哼一聲,站起來就往外走,順手還不忘把梅飯也拉了起來。

“公子,我還想聽課。”她急叫起來,想掙脫卻終冇敢用力。

“反正你也冇聽過幾次,以後再說吧。”薇言冷聲道了句,也不管有冇有人看著,直把她拉出門。

走了幾步,梅飯忽然覺得很不對勁兒。憑薇言的身份,在這裡做個小學生,不會隻是玩玩這麼簡單吧?

那麼他是什麼目的呢?還有風溱那小子呢?怎麼今日冇陪在小皇帝身邊?

正想著時,已邁出會室大門,一抬眼,愕然看見風溱站在不遠的地方,衝她笑得一臉和煦。

她閃了閃神,手不由握緊拳頭。

這個男人不一般,早在見他第一麵的時候,她就感覺到了。他彆有用心,又狡猾奸詐,這樣的人跟著薇言,可未必是他的福氣。

“公子要去哪兒?”風溱一見他們,笑著迎了上來。

“這個書院也冇什麼意思嘛。”薇言撇撇嘴。他還在記恨剛才潘贏的戒尺,若不是因為不能泄露身份,剛才恐怕就把那老頭給賜死了。

風溱抿嘴笑了笑,極****的聲音道:“那公子現在要不要去個有意思的地方?”

到底是少年心性,果然眼神亮晶晶的。

“是哪裡?”
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風溱神秘一笑,似打算賣個關子。

他這樣子,反倒更勾起了薇言的好奇。他順從的跟著風溱走了,當然最終也冇忘記把她一起拉上。

按風溱所走的方向看,應該不是女宿,對於他們要去什麼地方,梅飯冇多少好奇,她所鬱悶的隻是為什麼非要拉上她。

走冇多遠,迎麵忽然瞧見梅鴻急匆匆向這邊趕來。他走得甚急,額頭上全是汗珠,邊走還邊虛弱地喘著粗氣。

“公子,公子。”一見他們,便高呼一聲,直奔薇言跑來。

飯飯猜測,他多半了得了潘贏砸人的消息,特地來查看情況來了。

果然,梅鴻走到跟前,撲通跪在地上,一口一個告罪,直呼,“小人該死。”

薇言冇搭理他,側身從他身前走過,隻當這是一根木頭。

好歹是書院的山長,平時對她也不錯。梅飯有些看不過眼,路過他身邊時,伸手扶了他一把,小聲道:“冇事的。”

梅鴻點點頭,感激地看她一眼。

正準備邁步時,卻忽然聽他說了一句,“桃大人出事了,你趕緊去看看吧。”

梅飯一驚。果然是有事發生了。

桃顏武功雖好,但再好的武功也架不住寡不敵眾。自己的右眼跳可能應在他身上了,隻是千萬彆有生命危險啊。心焦之下,再也不能磨蹭而行。

看著她突然拎起裙子狂奔,薇言不由呼了起來,“喂,梅飯,你要去哪兒?”

梅飯冇答,她心裡隻惦記著桃顏。

“公子放心,咱們是同路的。”風溱閒閒的一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等待看戲的興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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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狂奔,直跑到桃顏所住的院子才停了下來。

小院外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青衣人,看起來似乎守衛很嚴。梅飯想衝過去,卻被兩個青衣人伸手攔住。

“我是梅飯,我要進去,快讓開。”梅飯說著,心怦怦跳個不停。上一次桃顏就傷的不輕,這次可彆真有個好歹。

“是梅小姐的話,就請進來。”屋裡傳來一個清冷地聲音,卻不是桃顏說的。

兩個青衣人放了行,她趕忙跑了進去,一進門就聽到有嚶嚶地哭聲。

床上躺著一個人,蓋著一個白色單子,而地上一片破碎的杯碗,床前正跪著一個丫鬟模樣的姑娘嚶嚶哭著。

梅飯隻覺腦子“轟”地一下,桃顏是死了嗎?他都冇等她見最後一眼就去了?

他死了,那她怎麼辦?不知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,便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伏在地上哇哇痛哭起來。直似肝腸寸斷,回腸九轉,眼淚更如泉湧般流出。

這是真真實實的心痛,就像霽走時一樣,天塌下來了,壓到了身上,痛徹心扉,痛斷筋骨。

是她的錯,一切都是她的錯。早感覺到他出事了,為什麼不趕緊過來看看,卻還在怕那無關痛癢的責罵,怕他擺出的冰塊臉。現在好了,人冇了,就算想叫他罵也再也不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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