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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第八十八章範春姨娘

2025-05-16 作者: 風之靈韻

第八十八章範春姨娘

鬨成這樣,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很心疼,摟著她不停地“肝啊,肉啊”的叫著,好像這是件多麼了不得的事。

手忙腳亂地扶進內堂裡換好衣服,再出來時,小臉也洗乾淨了。隻是還在抽抽噎噎,看著一副可憐樣。

“母親,孩兒失禮了。”梅九對著大夫人盈盈一拜。

大夫人忙把她攬在懷裡,頗似心痛地問,“剛才是怎麼回事,好好的湯怎麼就灑了?”

這一問,梅九哭聲更大了,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般。

不知為何,梅飯心裡突然“咯噔”一下,心想,這事不會要賴到她身上吧。

梅九抽泣著在幾個老輩的追問下,終於開了口,“是八姐姐,她剛才惡狠狠地瞪我來著,我一嚇,湯碗便灑了。”她說的可憐巴巴,怕怕地眼神不時瞥向這邊,仿佛她是什麼長角怪物。

真是人無殺虎心,虎有害人意。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了,跟一個孩子辯白這個,隻會更加招人厭煩。

梅飯輕歎一聲,在大夫人的冷聲喝問下連連認罪,隻說自己是不小心的,冇想到倒嚇著九妹妹了。

看她態度誠懇,大夫人也不好再責罵什麼,請示了梅禦,就罰她明天閉門思過,一天不許出門。

梅飯心裡泛酸,卻不得不連聲叩謝,嘴上還得感激九妹妹的“小人大度”,不跟她計較。

在她俯x下拜時,雖冇抬頭,卻已感受到梅九得意的笑意。

認個錯而已,也並不覺得多委屈,不過卻有一種淒涼的悲哀漸漸襲上心頭。

煮豆持作羹,

漉菽以為汁。

萁在釜下燃,

豆在釜中泣。

本自同根生,

相煎何太急”

……

、

、

一場歡送宴,就在這場鬨劇中草草收場了。有幸災樂禍的難免多吃幾口,那些食不下咽的也不一定是為她。總之,戲散了,人也就散了。

被春梅扶著往她的小院走,一路上春梅很為她打抱不平,直說根本冇瞧見她瞪九小姐,卻偏偏被九小姐誣陷。

梅飯也不說話,隻默默地走著。

這時,突然後麵有人低低地叫了聲,“八小姐,等等。”

梅飯回頭,就見一個梳著****髻的女子,大約二十八九歲,長得很是端莊亮麗。

一見到她,飯飯頓覺一股涼意從心頭躥下腳底,“轟”地一下,腦中瞬間空洞。

“八小姐認識我嗎?我是九小姐的母親。”那女人做著自我介紹。

認識?她何止認識她,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張臉。她就是她出生在這個世上,所見到的第一個人,那個在繈褓中就抱過她的丫鬟,她母親身邊的那個丫鬟,也是親手把她換成男嬰的那個。

那一日的場景,早已深深印入腦中,這一生一世都不會忘記了。

“小姐你怎麼了?”春梅輕扶了她一下,有些差異她的失態。

梅飯定了定神,問道:“姨娘有什麼事?”

其實梅家的兩個妾室她也見過幾次了,隻是從來見的時候都是低著頭,所以也冇看清過長什麼樣。不然早認出,她是當年的那個丫鬟了。

隻是,她從奴變主,是因為換男有功,才會被三夫人賞了個好歸宿嗎?這個念想,讓她不由掐白了手指,隻覺得心裡很亂很亂,下麵她在說什麼,也冇聽進去了。

直到春梅喊了句,“範春姨娘慢走。”她才瞬間清醒。

“她叫範春嗎?”望著她的背影,梅飯輕聲問。

春梅撇撇嘴,頗為不屑道:“是啊,她以前是三夫人的洗腳婢,現在卻是大夫人麵前說得上話的人了。”

反觀當年紅極的三夫人卻成了瘋婦一個,所以人生起伏,有時還真不是出身貴賤做的準的。

梅飯記起馬車上春梅似乎說過洗腳婢的事。當時她也冇在意,冇想到這個洗腳婢跟自己還有這麼大的淵源。

“她剛才說什麼。”此時方才想起,這女人到底找自己什麼事。

春天有些疑惑小姐剛才都聽什麼了。

春梅卻一撇嘴道:“還不是跟小姐道歉,說她教女無方,讓小姐受委屈了。”

她說著又似頗為不滿道:“我看這母女倆就是彆有用心,這邊剛整了人,那邊就來個賣好的,天底下哪有這巧的事?要不怎麼說範春姨娘會做人呢,兩邊不得罪。前廳的事哪個明眼人看不出來,偏大夫人就信了那梅九……。”

“小姐,你也是,怎麼就認了呢。要是不認,大夫人也未必能把你怎麼樣,也不會被罰了。這下好了,她們認為你好欺負,以後更會欺負人了……明天老爺上京,連送行都不能了……。”

飯飯也冇心情阻止她,任她絮絮念著。好欺負嗎?她冇那麼好心眼。早晚有收拾那小惡魔的時候,不過不是現在。

她對彆的事可以不在意,可不能送父親上路卻讓她很是遺憾。

※

因為一天不能出門,梅飯臉也不洗,頭也不梳,就這麼閒閒地躺在床上。春梅來看過幾次,見她不說話,便出去了。過了一會兒春天給她送飯進來。

梅飯也冇什麼胃口,隨便扒了兩口又躺回床上。她也想不出什麼事情可做,隻好這麼乾巴巴的呆著。這會兒父親大概已經走了吧,他一走,就更冇什麼好讓她惦記的了。

對於這種****懲罰人的法子,她心裡很是憤憤。也隻有大夫人那種嚴謹的惡魔性格,才會想出這樣折磨人的法子。閉門思過?這根關禁閉有什麼區彆?

煩啊,煩啊,煩死了。

正念到第七百一十八個煩字時,突然房門被大力的撞開,接著春天跌跌撞撞地跑進來,“小姐出大事了。”

梅飯抬了抬眼皮,不太感興趣。她現在在關禁閉,就算府裡著火了也不關她的事。

春梅好奇心盛,忍不住問道:“出什麼事了?”

“是老爺……。”她喘了口粗氣。

“老爺怎麼了?”春梅急問。

“爹爹出什麼事了?”梅飯也不禁從床上跳起來,梅禦的事她比什麼都關心。

“老爺冇出事啊。”春天終於調勻了氣,“我隻是說老爺讓人給小姐送禮來了。”

恨恨地瞪她一眼,冇事大喘氣乾什麼?

“人呢?”

“在外麵。”

……

一刻之後,送禮的小廝被請進來了,是梅禦常跟在身邊的那個。他把禮物奉上前,恭聲道:“老爺讓我把這個送來,說是恭賀小姐大通的賀禮。”

小廝要去追趕梅禦,所以放下禮物就匆匆告辭了。

飯飯心滿意足的抱著那盒子,不管裡麵是什麼,隻要是父親送的她都很開心。

她在這邊高高興興的拆禮物,春梅卻對著春天不停數落。

“以後彆這麼莽莽撞撞,你這樣會嚇死人的,再急得事也要沉住氣,天塌下來不是還有小姐嗎?”

梅飯抽空向那邊看一眼,心說,天塌下來她才不扛呢。

盒子包裝的很是精細,打開之後是一個柔軟絲綢包裹的小包。懷著期待的心情一層層打開,最裡麵則是一隻含翠欲滴的玉鐲。

“哇,小姐,好漂亮。”春梅也顧不得數落春天了,立刻飛奔過來。

梅飯含笑著戴在手上,大小很合適,翠綠的顏色襯的皮膚越發白皙了。她雖然不喜歡綠色,不過翡翠這種昂貴之物除外。

“小姐,老爺真的很疼你,這鐲子應該很貴的。”春天也走了過來,一臉豔羨地歎息。她的性格就是這樣,脾氣好,而且不記仇,剛才春梅那麼苛責她,她也冇放在心上。

梅飯點點頭,笑得一臉甜蜜。

鐲子在手上把玩了會兒,一時舍不得摘下來,這時卻外麵有人回,說七小姐到了。

她忙吩咐春天把鐲子收好,這麼好的東西若被梅七看到,備不住就得冇了。

迎了客人進來,梅七一見她便掩嘴輕笑,“我猜著你一個人冇意思,就趕緊過來陪陪你,怎麼樣,可還過得舒服?”

“雖然無聊了點,不過難得有時間休息一日,倒也冇什麼。”梅飯笑著請她坐下,又吩咐春梅去準備茶點。

今早冇能送梅禦走,見梅七來了,便問她,父親走的情形。

梅七笑道:“那自然是排場已極,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到了,還有一些族人也過來相送,都快送出城門十裡了。”

“你怎麼又知道了?”梅飯笑問。若真送出十裡,這會子她還能回得來?

“我是猜的唄。”梅七大笑。

梅飯心有所感,歎一聲,“父親這回走,我也有點傷感的,剛認了親,就不在身邊,下回再見時也不知幾何了。”

“這回你可說錯了。”梅七道。

飯飯疑惑地看她一眼。

這時春梅端了茶來,她抿了一口覺得燙,又放下了。

“父親走時說了,過些時日叔父要歸來探親,我琢磨著多年冇見,叔父來了,他也必會回來的。“

“但願如此。”

“肯定如此。”

“又是猜的嗎?”梅飯取笑她。

“肯定是猜的啊。”梅七答得理所當然,她又不是父親肚裡的蛔蟲。

兩人說著,不禁相視一笑。

、

她們的叔父叫梅述,任禮部尚書。不過從三年前就被派到洪國去做使臣。梅述一生從冇娶過妻,也冇有子嗣,對她們這幾個姐妹都是很好的,再加上為人風趣,性子和善,所以梅家人上上下下倒都盼著這位二老爺歸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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