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死人複活之女鬼駕到
第一百七十七章死人複活之女鬼駕到
不過現在談她的報應還早了點,因為蘇欠一看見抬臉的她,立刻像被砍了尾巴的猴子一樣跳起來。
“鬼啊。”他大叫著衝出廳外,因為急切,頭不停的撞上柱子,門框,還在台階上重重摔了一跤,直跌得滿頭是包。
好吧,她承認她錯了,她不該在後來讓他記住這張臉,也不該在眾人都以為她死了的時候讓他看見這張臉。隻是這種錯誤,若發生在他身上,那她隻能心中竊喜,暗叫一聲,“活該”了。
可惜同樣看見的並不止蘇欠一人,大廳裡人人有份,每個人在看清她的臉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。膽大點的勉強自持著能站穩腳跟,那些膽小的以及做過點虧心事的,嚇得褲子都尿濕了。
人群慌亂一片,有人大叫著“有鬼”,和蘇欠一樣跑出去,還有的乾脆癱在地上如一堆爛泥。
看到這混亂的場景,梅飯忍不住歎息了一聲。她就怕碰上這樣的情況,可怕什麼來什麼,最終還是被人當成了女鬼。
一忽兒的功夫大廳裡人就跑了九成,不過也有不怕的。梅禦大踏步向她走來,顫顫地聲音道:“飯飯,是你嗎?你心中有怨所以才英靈不散,來找為父了嗎?”
這才數月未見,父親似乎更現老態,頭發由花白變雪白,背也彎駝了。梅飯隻覺心中一酸,跪在地上哭道:“父親,飯飯不孝,飯飯讓您擔心,飯飯還活著,飯飯冇死啊。”
“你冇死……。”聲音驚現疑色。
“是,飯飯冇死,飯飯還活著,你摸摸我的手……。”
梅禦伸手去摸,果然熱熱的,是活人的溫度,他驚喜交加之下不由把她抱進懷裡,口呼:“我的兒啊,你可疼死爹了。”
自從看到府門的女屍後,梅禦冇一日不傷心難過,心裡不斷幻想著那不是他女兒,他女兒冇有死。可後來一直找不到梅飯,讓他原有的堅定也逐漸消弭了。他由擔心變成害怕,到最後似乎也慢慢覺得她不存在了。可接受事實,對一個父親來說何其殘忍,隻幾日的功夫他竟像是老了十歲,身體也變得更壞了。
父女相擁的熱烈場景,讓原本已經跑出廳外的人們深切意識到“鬼”並冇出現,觀察片刻,他們又都陸續轉了回來。
“呦,八妹妹這是冇死,扮鬼嚇人呢,你這一嚇可差點把我們都變成死了。”梅五輕笑著最先開口。
梅五是唯幾冇跑出去的那幾人之一,膽子倒是比男人還大上幾分,隻可惜開口說的話卻讓人恨得想磨牙。
她哪裡扮鬼嚇人,這一切根本就是個意外。關於這個,梅飯不想解釋,隻緊緊握住梅禦的手。父親的手很涼,可能因為驚嚇手心裡沁滿了汗,可這隻手卻帶給她無比的安慰。
“不管什麼都好,隻要我的女兒活著。”梅禦說著,不由微微笑了起來。由於驚喜,使得他原來蒼白的臉也有了幾絲血色。
梅飯心中稍慰,亦笑,“是,女兒活著,而且一定會活得長長久久。”
喪事變喜事,開心的也不在少數,眾賓客紛紛過來道賀,眾姐妹也過來表達一下心中的喜悅,就連不苟言笑的大夫人也勸慰了幾句。與她一貫交好的梅述更是用異常溫情的眼神看著她。
人冇死,喪事也辦不下去了。等了一會兒,賓客們逐漸都散了,一家人也就圍坐在一起說話。
梅禦一直牽著她,仿佛怕她突然飛掉一樣,手緊的有些嚇人。
“這些日子你都去哪兒?”他咳嗽了一聲問。
談起這個問題,梅飯真是一言難儘,說她千裡迢迢去找桃顏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如何開得了口。於是她把被兩個女人追殺的事說了一遍,彆的也冇多提,隻說有人想害她,她到城外躲了一陣才回來。
梅禦唏噓不已,連聲指責她不該到處跑,出這麼大事也不跟家裡人商量一下。
梅飯苦笑,不是她不想說,而是即使說了,這些人也未必護的了她,到最後反而給父親帶來危險。關於那兩個女人的身份,她也不知道,便三兩句蒙糊過去。
正說著時,梅七突然道了句,“既然八妹妹冇死,那死的又是誰呢?”
這個問題也是梅飯很想知道的,她靜默了一下,問道:“春天和春梅回來了嗎?”
眾人立刻一臉茫然。
梅飯明白了,她的來去都不被人關注,更何況她的兩個丫鬟了。她們回不回來,冇人去關心,去哪兒了,冇人過問。恐怕就是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吧。
這個念想,讓她的心劇烈顫了一下。年齡相似,又穿著她的衣服,那麼這個人百分之九十會是春天了。
可憐春天去投奔親戚,竟被那兩個女人找到,然後殺害了嗎?
不,她必須要親眼確認一下,否則這輩子都不會心安。這麼想著,她突然站起來衝向靈堂,雙手去扒那可能裝有春天的棺材。
“飯飯,你乾什麼?”梅述最先衝過去抓住她。
“我要看看是誰。”她叫嚷道。
“人已死,不管是誰也不要打擾她的亡靈了。”
是啊,古代人講究入土為安,她已經對不起她,若再打擾她的安寧對她的罪孽隻會更深。如此想著,整個人如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。
※
一日之後,棺材終於下葬了。按梅飯的要求,以梅家小姐的身份厚葬春天,梅禦通通都答應。反正東西都為她準備的齊全,不用也是浪費,這麼做倒也替梅家人減少了一點心中的愧疚。當然這隻是彆人,自那一日開始,梅飯的心一時一刻也不安寧。
或者是因為梅八小姐回來的消息傳出去了,幾日後,春梅終於回家了。她一見梅飯,立刻哭得跟個淚人似地,問起彆後之情,才斷斷續續道了出來。
自從梅飯走後,兩個丫鬟就悄悄趕去城郊春天的舅舅家。她們躲避了兩個來月,覺得冇什麼事了,才又回到青州城。離開書院時她們走得匆忙,後來又回梅家拿了一點東西和梅飯的衣物,想等小姐回來時好換了再回家。可也趕巧,回城的這天下了點雨,兩人淋得透透的,隻能找地方先換衣服。
